《第二部》工作室(四十一)

2019-09-25 16:16:5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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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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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第二部》工作室(四十一) 《第二部》工作室(四十一)2006/06/10 01:16:10浏览248|回应0|推荐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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迳自付完帐后,珊曼莎走出佛拉纳根餐厅的门口,准备搭地铁去工作室;不料,西蒙又亦步亦趋地跟上来,这倒把她惹恼了。

「从刚才我谈生意的时候,就一直在干扰我……现在又跟前跟后、死皮赖脸跟踪我,你到底烦不烦啊?」

「我才懒得跟踪妳,不高兴的话,妳就走别条路好了。」他嘲弄地指了指停在前面路口的凯迪拉克,说道:「瞧,我的车就在那儿,要换路走的,应该是妳吧?」

她停下脚步,回过身道:「地铁站就在前面的路口,你没看到吗?」

「妳一向都是用这种态度驳倒男人的吗?……真是令人不愉快的女人。」

她忿忿地回嘴:「彼此彼此!」

「原本我还好心要让妳搭便车,想说从玛丽邦区再转车去金斯米尔或斯特拉福,最起码都要三个小时,既然妳不领情的话,愚蠢的小姐,妳就好好享受这趟漫长的车程吧。」

「谁稀罕坐你的车!」

「我看妳是怕坐我的车吧?」西蒙故意挑衅道:「昨晚妳似乎受了很大的惊吓,所以今天就没胆子搭我的便车了?」

珊曼莎把心一横,赌气道:「谁怕谁呀?坐就坐嘛!」

西蒙的唇边蜷起个诡异的笑,他打开车门,比了个进去的姿势。「请。」

上车之后,珊曼莎正开始感到后悔,车子便已经往伦敦的市郊开去了。

「妳是个牙尖嘴利的女人,」西蒙不经意地说,「每次我们见面都会吵架,这真是件奇怪的事。」

「是啊,真奇怪。」珊曼莎忍不住回嘴:「你这人看了就教人讨厌,我根本就没办法和你平心静气地说话。」

「是啊,真奇怪。」他说。「要不是这样,妳也不会再度被我骗上车。」

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」

「……也有可能,是妳故意想要接近我。表面上,妳一直在找话题和我争执;实际上,单就妳告诉我今天的行程,还上了我的车,就证明了一件事。」

她不悦地问道:「证明了什么?」

西蒙瞥了她一眼,说道:「妳喜欢我,不是吗?」

珊曼莎忿忿地反驳:「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!真是自大狂一个,谁会喜欢你啊?」

「到底是不是,妳自己心里有数。」

「难道你是我肚里的蛔虫吗?」她冷哼一声:「我讨厌戴眼镜的男人,那看起来真是蠢透了。」

西蒙微微一笑,取下鼻樑上架着的金丝眼镜,从半开的车窗扔了出去;珊曼莎瞠目结舌地瞪着他,却发觉他还稳稳地开着车。

「现在我没戴眼镜了。」

「这样很危险的!你──」

「我本来就没有近视,眼镜只是为了工作之便,好在别人面前装装样子。」他无所谓的说。「妳不喜欢,我就如了妳的愿。怎么样,还满意吗?」

珊曼莎无言地看着他,有的时候,她真觉得这个人的行事作风,真的是匪夷所思。

「妳想去哪儿?」

「我?」她望着车窗外的风景,回答道:「当然是去我的服装工作室,在五月花区──」

「我晓得地址。」

「你知道?」

「妳的事我都知道。」他说,骤然把方向盘一转,「坐稳了!」车轮与地面发出刺耳的磨擦声,而后车身剧烈地迅速回转,开到了反向道上。

「你的开车技术真教人不敢恭维。」她讽刺道。

「听说妳有飙车的嗜好,我还以为妳胆大包天。」他回她一句:「难不成这样就把妳吓坏啦?」

「我热衷的是速度感,那和某人差强人意的开车技术可不能相提并论。」

「我敢打赌,妳的超速罚单一定堆积如山。」

「就算是,也跟你无关。」

西蒙望了她一眼,似乎没把她那用以防御自我的好胜与强辩放在心上,只是专心开着车。

凯迪拉克驶向五月花区,迅即开往小圣克里斯多福街,一下子就到了目的地,他也很快就停妥了车。

「请我进去坐坐吧,我口有点渴。」

珊曼莎气恼地望着他,自顾自地下了车,然后按下保全密码,打开大门。

「谢谢你送我来这里,」她摆明不欢迎的态度,「不打扰你的周末休閒时光,霍华先生,现在你可以走了。」

像是不在意她声音里的敌意和明显的逐客令,西蒙迳自走进玄关,从一楼的入口,大摇大摆走进她这工作室的置装间;他厚实的Clark皮鞋鞋跟踩过光滑的大理石地板,在空无一人的室内发出『喀喀』的空荡回音。

「这里是我的私人办公室,你不可以进去!」

见她追上来挡驾,西蒙不顾她的抗议和阻挠,直接大步走了过去,推门而入;他大致流览过她秩序井然的办公桌,桌后墙上钉满的各式各样设计原稿,以及一堆装满了档案夹与废弃资料的旧纸箱。

蓦地,某样事物吸引了他的注意;他走到她的置物柜那儿,拿起一只小小的相框,再定睛一看,照片中的是个留着两撇胡子的矮小中年男子,模样不像英国人,衣着浮夸得就像只孔雀。

「这是妳的新欢?」他问。

她着恼地说:「就算是,又和你有什么关系?」

「真没眼光,」他苛薄地批评道,「这个小胡子长得就像个娘娘腔的同性恋。」

她反唇相讥:「这个你看似『娘娘腔的同性恋』,是我以前的老师安东尼奥.罗培兹;他是巴黎最知名的设计师,设计横跨廿年的流行市场……偏偏就是有人有眼不识泰山,只会妄加论断。」

西蒙冷哼一声:「很抱歉,我这人就是孤陋寡闻,也从没听过这位『大人物』。」

「既然你对时装设计没有兴趣,现在就可以离开了吧?」

他只是轻笑,不把她的逐客令当一回事。

「我还没打算要走,也不准备要走,除非──妳先满足我的好奇心,带我参观完妳的小天地再说。」

她不悦地责难道:「我的私人工作室里有很多尚未发表的作品,为了确保草稿和设计成品的机密不会流出去,这里的规定是:『生人勿进』;我可以不计较你擅自闯进来,霍华先生,我还有事要做,请你马上离开。」

但他对这个警告却恍若未闻。「既然妳早知道我对服装设计一点兴趣也没有,只是看一看,妳还怕什么呢?」

「为了以防万一……」

「妳为什么一直要去想那九千九百九十九?」

「我──」

西蒙不睬她,又道:「这里有样品仓库吧?」

「有,就是工作室门口左边的那一间……」她打住,疑惑地说道:「你问这个作什么?」

西蒙没回答,只是捉住她的手臂,拉着她往那间仓库走去;他的手紧紧地箝制住她,强硬而蛮横,不让她有半点反抗的馀地。

进入样品仓库后,她气急败坏地甩脱他的手。

「你到底想干什么?」

「一般的样品仓库都是堆积杂物的地方,没有人会把机密资料或重要物品放在这里──我说的没错吧?」

「是没错,可是你究竟想拉我来这里做什么?」

「诚如妳之前所说的,我决定要找个可以让彼此放心独处的地方;毕竟,我们都是很注重隐私的人。」

「你要是真的知道就好了。」她不耐地说。「怎么样,你到底有什么企图?」

「企图?我?」他哈哈一笑,反问道:「为什么妳认为我别有居心?」

「你?你看起来就是一脸阴险狡诈、居心不良的样子。」

「这点我承认。」

「你今天可真是出乎意料地坦白啊。」

「如妳所说,我本来就是居心不良,但这是很自然的事;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感兴趣的时候,如果不耍一点小手段,根本就接近不了她。妳说是吗?」

「你的玩笑开得太过火了,居心不良先生。」

「或许妳不相信,但我对妳的确是认真的……至少,比妳所想的认真。」

「真是胡说八道。我知道你跟碧亚翠丝.达贝有婚约,你竟然还说得出这种调侃人的话?」

「原来妳晓得我和那个笨女人订婚的事?」

「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」

「我早该想到的,伦敦的社交圈子就这么大,连点小事也会不迳而走。」

「那你就不怕被人说长道短?」

西蒙凝视着她,淡然道:「只是订婚,就没有法律上的约束力;既然男未婚、女未嫁,我想追求妳,又有何不可?再说那个愚蠢的富家千金吧,她除了有钱之外,根本就一无是处,毫无魅力可言。」他的视线扫过她的脸庞,「妳就不同了。」

她冷哼道:「哪有什么不同啊?」

他的手突然伸过来,撩起她的一撮卷发,手指有意无意间拂过她的胸部,她因惊诧和一股奇异的快感抽了一口气;他对她的兴趣十分明显,可是她却觉得自己像是一件商品,因为外表的价值而受人讚赏。

「妳真的非常漂亮。」他沉吟道,彷彿这个念头令他感到诧异。「我很想称讚妳是『拉斐尔的圣母』,不过妳比较像雷诺瓦笔下的女人,看起来丰润、美豔又动人。」

他的话,令她想起伦敦国家画廊的那幅『结发的浴女』;珊曼莎涨红脸,无法克制地将发丝自他指间一把扯回。

「难道你对任何人或任何事,都以评价来判定吗?」

「我曾经对妳说过,我不晓得有别的方式来看这个世界。妳呢?妳希望我用哪种方式来看待妳?」

「你指的是什么?」

「女人啊,大抵有着极为强烈的欲望,想要被男人捧在手心,可以视之如公主,或者待之如荡妇;通常外表愈是庄重自持的女子,骨子里愈是淫荡;愈是历尽沧桑的女人,心里愈是希望男人能以礼相待,好像她是坚贞的圣女。妳呢?妳是哪种型?……依我看,大概是很会假那种吧?」

她讥讽道:「何以见得呢,女性解析大师?」

「女人都向往意外狂热的爱情,她们有被征服和被追逐的欲望,心里虚荣得要命,总是想要证明自己拥有对异性的吸引力。妳觉得自己不符合我的叙述吗?」

「或许别的女孩子会有这么浅薄的想法,我可不是那种人,所以你就可以带着满脑子的谬论从我眼前消失了。」

「妳错了,今天还没有结束。」他看了看表,说道:「现在已经将近十二点,妳可以跟我去享用一顿丰盛的午餐。」

「为什么我一定要和你一起用餐?」

「因为妳没有别的选择。」

「我从不接受别人的强迫。」

「我也从不接受别人的拒绝。」他措辞强硬地说,又彷彿厌倦了她挑衅的态度,扯着她的手硬要她跟着走。

她扯着手想甩开,但是他的箝制却让她无法松脱,所以她气急败坏地喊道:「喂,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?」

「我一向就爱强人所难,又不是谦谦君子,邀请妳去吃饭,已经是我的极限了──妳到底要不要来啊?」

珊曼莎不敢置信地瞪着他,发觉他把她的手捏得更紧了。

以往追求她的男人都顺着她的意,她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强硬又无礼的男人,也从来就没有任何人如此『邀请』过她,这种自大、傲慢、粗暴、霸道、强硬又不可理喻的家伙,她根本没遇过;他一向就是这么随心所欲、予取予求,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手。

或许,在餐厅那种公共场所,在大庭广众之下,她还可以堂而皇之地脱身,那总比和他两个人单独在空荡荡的样品仓库里安全多啦。

「诶,妳到底要不要来啊?」他不耐烦地问。

「那你带路吧。」她忍着气说,心里却连声诅咒这个可恶的男子。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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